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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diciembre 屋外有鼠 因爲家裏離公園很近,所以夜晚經常有些“小動物”光顧,半夜三更地在屋頂追逐嬉戲。失眠的時候,那些“噹噹噹噹”的腳步聲格外清晰。一年多前找人在屋頂放了老鼠葯,想不到至今還有效。 04 diciembre 我的信仰我是一個沒有信仰的人。
在高中到大學期間,身邊不少華人同學都是基督徒。L非常虔誠,從不允許任何人說一句質疑她的信仰的話。據説她媽媽曾經又瘋又病,求神拜佛都不見效,唯有捧起《聖經》祈禱,她媽媽才痊愈了。這個神跡的故事無法説服我,我拒絕隨她入教。
大學裏的華人基督徒大多來自香港。他們每週一次十幾人的小組《聖經》學習會,再一週一次在教堂做禮拜,一百多人大聯誼。由於不忍多次傷害他們的好心和熱情,我硬著頭皮參加過一次他們的活動。小組活動裏,十幾人圍成一圈,讀一段《聖經》,然後由組長問一串“閲讀理解”式的問題。我一邊一本正經地回答著諸如“主是愛我們的,以至於犧牲他的兒子來為我們贖罪”的胡話,心裏一邊呐喊著“救救我吧,什麼時候才結束啊”。
我一直認爲,這裡的留學生流浪到舉目無親的陌生環境,信仰為他們提供了一種寄托,給了他們一個社交圈子,填補了他們的一些寂寞和空虛。而我心裏的孤獨,是無法這樣填充的。就像一個圓形的積木,塞不進三角形的框框。我選擇了“一切向錢看”。
你也許不會相信我經歷過飯都吃不飽的日子。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會因爲我企圖多夾一塊肉而對我大呼小叫冷嘲熱諷。她老公工作辛苦,需要多吃多補充營養能量。我十幾嵗正在長身體,她是不會想到也不會在乎的。第二天在學校的午飯錢她也是不給的,我要不向冷飯麵包妥協,要不向同學討幾條薯條,要不就挨餓吧。還是老爸給我的美元解救了我中午吃飯的問題,不過其中不少被我挪用去買書了。幸好我發育得比較晚,親愛的乳房耐心地等到我二十嵗有了比較穩定的打工收入才開始正式膨脹。
爲了滿足物質需要,我開始打工,開始“向錢看”。然而,在儲蓄有了一點基礎,物質生活水平有了一些提高之後,我眼前的視野越來越迷糊。物質是作爲衡量一個人成功與否的唯一標準嗎?肯定不是的。孔慶東老師說“白天柴米油鹽,晚上唐詩宋詞”也可以是成功。我卻不禁想到,在大豪宅裏唐詩宋詞,在幾十平方的現代化高級廚房裏柴米油鹽,當然算得上成功,還是非常小資的享受呢。
看來,我的思想已經過過分物質化,並且缺少精神層面的支柱了。那麼,我是否需要一個信仰?我是否應該仔細研讀《論語》,學習以聖人之是非爲是非,以聖人之好惡爲好惡?我是否應該讀讀《毛主席語錄》?畢竟,毛主席時代的中國人是充滿民族精神和民族力量的,儘管物質缺乏,人們對自己的生活依然充滿信心和熱情。
在這樣一個沒有信仰的世界裏,我掙扎著做自己的主人,發現是如此艱難。
03 diciembre 空穴來風 早上十一點才起床。
拉開窗簾,看見一片藍天白雲,陽光普照。於是把衣服洗了。怎料剛才晾出去不久就多雲起來,陽光一線也漏不下來,風也一絲都不吹。唉,不知道衣服能否在天黑前挂干呢?
悉尼的天氣陰晴不定,溫差也大,跟我的脾性有些相似,有些不易捉摸。
前些日子一直在看小説。在一個接一個的故事裏,追逐著一個又一個主人公的命運的尾巴。有些故事很能觸動心靈,如《贖罪》(Atonement),如《偷書賊》(The Book Thief)。可惜我都沒花時間去消化他們給予我的感動,就直接開始一個新的故事了。真應該把這些好書再看一遍。
我讀過兩遍以上的書屈指可數,其中包括《呼嘯山莊》(Wuthering Heights) 和《簡愛》(Jane Eyre)。因爲十幾嵗時先讀過中文版,兩年多前又讀了英文原著。兩個故事都充滿了強烈的愛與恨,但是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前者。
《呼嘯山莊》裏的愛與恨是沒有妥協的。非愛即恨,沒有中點,沒有和解。這種極端的愛與恨的力量就是沼澤上呼嘯的狂風,在與世隔絕的山莊上肆虐。消滅理智、消滅肉體,粉碎夢想、粉碎現實。
相較之下,即使有一個神秘的瘋婆子在閣樓上作祟,《簡愛》還是顯得過於稀鬆平常。它太強調平等。我沒錢就不能和你在一起,非得等到我有錢了,你殘疾了,老婆也死了,愛才能實現。這個故事塑造的世界那麼合理,那麼常規,我又何必去虛構中經歷?
我比較喜歡的故事裏都是支離破碎的,神經兮兮的,千瘡百孔的,超自然的,不合常理的。走進他們,就好像填住了心裏一個黑風呼嘯的無底洞,感覺充實。現實中無法實現的東西,便要去虛構中尋覓,其中包括種種陰暗、破壞和虐待。呵呵……
肚子叫了幾聲,顯然空寥寥很不充實。又到了滿足基本生理需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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